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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娘子关前忆公主  

2013-09-06 20:17:14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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娘子关前忆公主

——西北自驾游散记之八

 

 

前年十月的西北自驾游因时间较紧,本来没有把娘子关列入计划内,但当我们路经此地,看到她那雄奇壮丽的身影时,我们不得不把脚步停了下来。

 娘子关位于河北、山西两省交界的山西平定县城东北45公里处,古时“三晋之门户,京都之咽喉”,有万里长城第九关之称,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。据史料记载,娘子关至今已经有1800多年历史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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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娘子关现存关,是明代嘉靖二十年(公元1542)所筑。古城堡依山傍水,居高临下,建有关门两座和长约650米的城墙。城分上关、下关,东为上关,镌有“娘子关”横额;西为下关,上有阁楼,题“唐平阳公主驻兵处”,门额书“秦晋屏蔽”。明嘉靖时重修。关城东门为一般砖券城门,额题“直隶娘子关”,上有平台城垛,似为检阅兵士和瞭望敌情之用。现已修起城楼,蔚为壮观,十分险要,确有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之势。南城门,也称内城门,下为砖券,上为门楼,复檐悬有“天下第九关”匾额,雄伟高大。城楼建于门洞之上,门洞上方额书“京畿藩屏”四个大字。上建“宿将楼”,是当年平阳公主检阅兵士,了望军情,抵御敌人的指挥部。石柱镌刻有两副著名楹联:“雄关百二谁为最,要路三千此并名”;“楼头古戍楼边寨,城外青山城下河”。关城内还有关帝庙、真武阁等古迹。娘子关东门里,桃河岸边,有处砖砌石台,传说是平阳公主的点将台。据说,平阳公主在娘子关任帅期间,常常身不离鞍,手不离刀,表现异常勇敢。就在她与柴绍将军结婚以后,仍不忘军中生活,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女中豪杰,娘子关与她的英名共存,一直延续到今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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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子关”名称的来历有两个说法。一说春秋时期,介子推的妹妹介山氏为了改变寒食节的习俗,千里迢迢来到娘子关自焚,后人建有妒女祠,也叫娘子庙。现今祭祠已废,只剩一块唐人书的《妒女颂碑》,藏于山西省博物馆。二是有关平阳公主曾经镇守此关的说法流传得更为广泛。

 公元6175月,李渊父子在太原起兵。平阳公主让丈夫柴绍从长安赶往太原协助父亲,她则女扮男装回到老家户县,自称李公子,变卖家产,招兵买马,配合父亲起兵。只短短几个月的时间,平阳公主的军队就发展到七万多人,人称娘子军。当时天下大乱,长安虽然还掌握在隋室手中,但周围的州县到处都是土匪,其中最大一股的首领是西域来的胡商何潘仁,手下有几万人。平阳公主派家僮马三宝前去游说何潘仁归降。不知道马三宝使了什么手段,势力远远超过平阳公主的何潘仁居然甘愿做平阳公主的手下。平阳公主收编了何潘仁后又连续收编了李仲文、向善志、丘师利等土匪,势力大增。在此期间,朝廷不断派兵攻打平阳公主。平阳公主不但打败了每一次进攻,还趁机扩大战果,连续夺取了鄠县,武功,周至,始平等县。平阳公主收编的这帮手下,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强盗,如果没有几分真本事,就是男人也镇不住他们,何况兵源又是来自原来不相统属的队伍。能够在短时间内将收编的乌合之众变为一支百战百胜的劲旅,取得如此辉煌的战绩,平阳公主的组织领导和军事指挥才能堪称出类拔萃。

公元6179月,李渊率领主力渡过黄河,才知道女儿已在关中为他打下一大片地盘。平阳公主挑选了一万多精兵与李世民会师渭河北岸,共同攻打长安,并于当年119日攻克长安。平阳公主为李唐王朝的创建立下了汗马功劳。

长安之战后,平阳公主的事迹就不再见于史籍。直到6年之后的武德六年(公元623)二月初,史书上才突如其来地记了一笔她的死讯。结合她死时以军礼下葬,大胆推测一下,应该是战死或负了重伤回到长安后创发而死的。后人推测她是与刘黑闼作战时身亡的。62211月,李渊派李建成统兵讨伐刘黑闼,开始双方互有胜负,直到1225日才将其彻底击溃。平阳公主驻守的娘子关就在前线,当然会率部参战,所以死在此役的可能性很大。如果死于此时,则其尸体运回长安差不多要半个月。由于是公主,下葬的准备工作也差不多半个月,则时间上也吻合。而之所以会记上这一笔,还主要是由于她的葬礼与众不同。去世时,平阳公主是以军礼下葬的,她恐怕是中国封建史上惟一一个由军队为她举殡的女子。

平阳公主死后,唐高祖李渊破例派了一支鼓乐队,有前后部羽葆鼓吹、大辂、麾幢、班剑四十人、虎贲甲卒。朝廷礼官提意见说,女人下葬用鼓吹与古礼制不合。李渊斥责道:“鼓吹就是军乐 ,公主统帅千军万马,非常妇女之匹,何得无鼓吹?”于是特地破例以军礼下葬平阳公主,同时,又按照谥法中“明德有功曰昭”的说法,谥平阳公主为“昭”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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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我们将车在路边停好后,就各自找到合适的位置拍摄起来。娘子关长城地势险要,整个关城两翼是依山势绵延起伏的长城,远远望去,好似一条巨龙卧于山岗之上。关城东南侧长城依绵山蜿蜒,巍峨挺拔,是晋冀间筑起的一道天然屏障。在关门下向山上望,虎皮石城墙在东山向南折了个大弯,十分壮观宏伟。由于山形环抱,又像个大瓮城一般,很有些雄关铁镇的味道。残存的古驿道夹在瓮城中,条石路面上经年累月的车辙印已成了道道深沟。可以想见,当年这条十分重要的出入通道,是何等的繁忙。

站在宿将楼台,让人顿感天地寥廓,别开生面。在这里凭栏远望,苍山巍巍,大河滔滔,娘子关镇的景色尽收眼底。娘子关门洞前是近百米的石铺古车马道,城内民宅、街道仍保持原貌,当地居民多为明、清两代军户后裔。关帝庙对面是个古戏台,山西人爱听戏可见一斑。

登上关城,沿城墙上行,我们来到了烽火台。从这里向远处眺望,只见山峦叠嶂、嶙峋峭壁、悬崖千仞、蔚为壮观。雄关城墙一路延伸到绝壁下,关的另一边是桃河,水流湍急,河对岸是高耸的山崖......

唐朝的女强人很多,中国第一支“娘子军”,中国第一个也是惟一的女皇帝都诞生于唐朝。有人说是唐朝的鲜卑血统决定了唐朝女性的惊人业绩。平阳公主开风气之先,之后公主女强人中又出现过太平公主、安乐公主等,但是论才能和功绩都比不上平阳公主。李渊赐她军乐仪仗,表彰她千古未有的武将身份,确实因为她是一位凡的女性。

山西自古出名将,如战国的廉颇、李牧;汉代的卫青霍去病李广;三国的关羽张辽;唐代的尉迟恭薛仁贵;宋代的杨业狄青等等,他们的英名家喻户晓。与他们相比,平阳公主毫不逊色。她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女性将领,虽然时空不能倒转,但平阳公主戎马倥偬、直面生死、浴血疆场的英雄事迹,至今依然让人热血沸腾、激情难抑、深深折服。她那壮怀激烈、镇守雄关、纵横沙场、“巾帼不让须眉”的毫迈情怀和磅礴气势,永远让后人感动、追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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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热心路人的指引下,我们走进了娘子关村。娘子关村依山而建,顺水而居,村中的青石路面虽坑坑洼洼,但路上的石块很多已是光滑如镜。房舍多为石头垒砌,每间房屋都有百年以上的历史。

    水是娘子关村的一大特色。泉水合流汇成小溪后,沿街过巷,穿房入户,顺着石砌的水池,沿着墙基在各家门前流过,形成了“人在水上住,清泉屋下流” 的特色景致。难怪连出生平定的一代才女石平梅,也禁不住赞叹家乡美景“苍崖中裂银河飞,空里万斛倾珠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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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 看到村中有五、六个妇女在家门口洗衣洗菜,我们便走过去问道:“老乡,请问这水凉不凉啊?”其中一位较年轻的妇女热情地答道:“不凉,我们这里的水可好了,冬暖夏凉,一年四季都是恒温的”。我用手摸了一下还真的不凉。看着泉水不停地冒出,从石槽流过,又淌进一个个阶梯式的石臼,我忽然产生了一种恍若走进了江南水乡的感觉。在北方的大山里,居然也有如此的小桥流水人家,真是令人啧啧称奇......

这里的老乡在用水方面真的是得天独厚,打开自家院内的“井”盖,就能从里面拎起一桶荡着水花的泉水。还有的村民在自家的院中修建小桥自娱自乐,让溪水沿着院子转。夜晚,坐在桥边葡萄架下的石桌旁,一边对弈品茗、观星赏月;一边听着叮咚作响的泉水声,该是一幅何等秀丽天成的美景!我想,传说中的世外桃源大概也不过如此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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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村中有24台大石磨,很远就能听到它轰隆隆的响声。在河水的推动下,大石磨日夜不停地转动。周围十里八乡的人都赶着牲口来村里磨米磨面。村中家家户户都有自制的水动石磨,加工粮食根本不用出户,更少了一份推碾转磨的辛苦。

娘子关村的“洗脸盆”是娘子关著名的景点。在一个石山顶上,形似脸盆的石盆里常年充满清澈的泉水,满而不溢。有游人把盆里的水舀完后,涓涓的泉水又会从底部神奇地自然冒出,直到水满为止。其实这个小山顶就是一块典型的极品上水石,能将地底下的泉水自然吸起。这种神奇的石头产于娘子关本地,呈棕红、土黄、橙黄等五颜六色,形状奇特,质地较软,显蓬松状。石体上布满纵横交错的管状孔,容易加工成“奇峰异洞”等景观造型。上水石吸水迅速,在倾刻间能将水吸至石头顶端,浸湿整块石体。石上可随意植绿,是制作盆景的上佳石料。当地人在其处放上小米、麦子、绿豆、蒜等农作物,按石头的大小置放在盆、碗等器具中,就能制作出奇峰异草、各具特色的盆景,恰似绿水青山,现已成为当地的旅游特产。

沧海桑田,斗转星移。如今的平定,如今的娘子关,战争的烽烟早已消失殆尽,留给我们的是“雄关、流水、溶洞、人家”的天然画卷,还有对平阳公主那无限的遐想和思念。

 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  姚天华

            2013826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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